为什幺笑点不一样?幽默怎幺判定?这不但是哲学问题,也是科学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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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:2020-06-15

为什幺笑点不一样?幽默怎幺判定?这不但是哲学问题,也是科学问

Photo from Flickr by Acy Varlan

「笑话已死,甚至还发了讣闻。」这段文字出自华伦.圣约翰之笔,并发表在二○○五年五月二十二日的《纽约时报》。「笑话孤伶伶地死去,」圣约翰这幺写着,「连一位至亲都没有。」

为什幺我们会觉得某些事物好笑?这不但是哲学问题,也是科学问题:为什幺有些言语,包括笑话、妙语或是长篇故事会激起欢乐与欢笑,而另一些却不会?

追根究柢,我相信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在于,幽默不等同于双关语或简短笑话。这是因为幽默是一种过程、一种反映听众的时代及需求的过程。它是社会或心理层次上概念的加工,而这些概念无法简单地透过我们有意识的心智去应付。

身为一个有十多年经验,研究大脑如何运作的认知神经科学家,我知道若要理解幽默,便需要辨识人类大脑庞大的複杂性。如果大脑是政府,它不走独裁制,也不走君主制,甚至不会是民主制;它应该是无政府主义。据说大脑像极了雷根总统执政时期,其特徵是无数部会各自独立行动,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有个中央执行者。姑且将政治观点放到一旁,大部分的科学家是同意这种说法的。

大脑的确相当庞杂:从这里连结到那里,接着又从那里连接到其他更多地方,而整个系统却没有所谓的「最后部分」来决定我们的言行。我们大脑的行动,反而是让各种概念彼此竞争以获得最后结果。这种途径有它的好处,比方说它能让我们推理、解决难题,甚至是阅读书籍。儘管如此,有时它也会导致冲突,例如当我们想同时掌握两种或更多不协调的概念的时候。要是这种状况发生了,我们的大脑只懂得做一件事,那就是笑。

我们常把人类心智想得跟电脑一样,以为它能从环境接收输入讯号,并根据我们当下的目的行动;但这样的观点并不完全正确。与其说以有逻辑、控制良好的方式运作,大脑更像在同一时间执行多重任务。当它面临模稜两可的情况时不会当机,反而利用这些困惑达成複杂的思想。当大脑接触到的命题或资讯产生冲突时,它便会利用这个冲突产生新颖的解答,有时甚至会製造出前所未有的点子。幽默之所以会成功,是因为我们在过程中感到喜悦;因此一个枯燥乏味的心灵,势必是没幽默感的心灵。我们从克服困惑获得愉悦,我们想到解答时就会笑。

将幽默看成是社会及心理现象,对我们产生的挑战之一是它不容易测量。

大部分的科学家比较喜欢专注在笑这种具体的行为;因此,对笑的研究是相对透澈的。调查中更显示,比起其他情绪反应,更常看到人们对彼此笑。我们每天平均会笑十五到二十次,不过这还是有很多变异,女人随年纪增长,会渐渐比较少笑,但男人就不会如此。所有人都倾向在下午和晚上笑,而这个趋势在年轻人身上最明显。

所以说,笑的研究是我们企图理解幽默的第一步,也就不奇怪了。亚里斯多德说:人类是唯一会笑的物种,在婴儿还没发出第一声咯咯笑前,他们还没有灵魂。他更进一步宣称,每个婴儿会在他出生后第四十天发出第一声笑。尼采则描述笑是对存在性孤寂的反应。佛洛伊德的观点就正面多了(这不是他往常的调性),宣称笑是紧张和通灵能量的释放。当然,这里的每个定义都有问题,在于它们都无法证明。我们无从测量通灵能量和存在性孤寂,未来也不可能会有。

笑,是我们实际能观察、能测量的,研究笑这个行为的确有无穷的乐趣;但幽默更加显露了我们的人性、我们如何思考和感觉,还有我们如何与他人连繫。幽默是一种心智的状态,这正是本书要说的故事。